<audio id="audio" title="21 | 增长黑客的阴暗面" controls="" preload="none"><source id="mp3"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audio/51/95/51276306cc15142534f8d5bbb9bdf095.mp3"></audio>

极客时间的专栏读者你好，我是邱岳，今天是我们增长部分的最后一篇内容，我们换个角度，一起来聊聊增长黑客的阴暗面。

## 1. 对“增长黑客”保持克制

产品的增长其实并不是被发明的流程，它是一直存在的。人们通过各种方式发现产品和服务（获客），被吸引并动手尝试（激活），成为产品的用户不时地来使用它（留存），为它付费（变现），并推荐给更多的用户（传播）。

我们再来看看黑客是什么，黑客其实是一种不拘泥于规则，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突破客观束缚和限制的精神。不论是利用薄弱环节取得系统的控制权，还是巧妙地绕开框架限制达成功能目标，这其实都是在利用聪明才智，去跟规律和规范做对抗。

就像电影《黑客帝国》，当我们试图去 Hack 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们甚至可以突破重力、速度、时间等等自然规律。

所以当我们将“黑客”这个词用于增长时，其实就是一种突破产品自然增长规律的尝试。比如我们在上次分享聊到的传播过程，本来这是用户自发的过程，但当我们试图 Hack 它时，就需要通过各种手段去触发或加速这个过程。

这些手段在理性范围内是促进增长的科学，可一旦开始无节制地滥用，就会变成灾难，反倒给用户和产品带来伤害。

如果你还记得我在上一季专栏中那篇《产品中的黑暗模式》的分享，可能会有印象，文章中我们提到：当利用人性弱点能够快速见效时，就会有人倾向于滥用这样的手段。

增长黑客也一样，一旦某种增长策略有效，就会被大量复制和加强。对于其他行业中的玩家，要么保持克制，然后看着流量被抢掉，要么就不得不快速跟进，用同样的手段去保证自己的生存。

拼多多创始人黄峥曾经在一篇[笔记](https://mp.weixin.qq.com/s/k2BSaLVoGcisQ4R1hofplw)中提到“电影院现象”（也叫剧场效应），指的是电影院中，如果前排的人站起来了，那么后排的人由于被挡住视线，于是也会站起来，最终整个电影院的人都要站起来。结果本来大家可以坐着看的美事，变成了所有人都站着看的辛苦事。

只需要很少比例不遵守规则的人，就可以引发可能波及所有人的“剧场效应”，而且一旦趋势开始发生，身在其中的任何人都无法依靠自身的力量扭转局面。

动辄刷屏的各种经过精心设计的病毒传播，直击人性贪婪和恐惧软肋的营销活动，无节制的分享有奖，无节操的下三路素材。我们身为从业者，即闹心又困惑。

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会是什么样子呢？我想到前些年曾经昙花一现的一款社交软件“来往”。很短的时间内，大量的用户和内容涌入，时间线瞬间爆炸，盛极一时，据我所知有不少人在那一拨火爆中赚到不少快钱，但没过多久，整个产品就迅速衰落下去，最终沉寂。

这就像热力学第二定律所说，任意一个孤立系统总会趋向于熵增，也就是趋向于无序，最终失去活力，归于死亡。自然界如此，产品也是如此。

阻止或者减缓这一过程的方法是由外界向这个系统输入能量。回到产品中，其实就是需要有外界的力量对这样的趋势施加反作用力。

与“来往”相对应的另一款社交应用是微信，微信对于自己的内容机制就采用了相对强硬的管制措施，不论是诱导分享还是病毒传播，一旦触发限制条件，就会被禁掉。

虽然微信没有做到完美，还有很多问题，但包括查禁多级分销、截断诱导分享、限制高危源等等手段，确实维护了整体微信生态的稳定，至少减缓了产品向无序发展的速度。

除了寄希望于平台方的监管，我们自己也应当尽可能克制。相信产品核心价值的力量，也相信时间的力量，尽量有节制地使用各种增长手段。

## 2. 朝着用户利益努力

在应用增长策略时，能够尽可能往用户利益的方向努力多走一步。至少做到不蒙骗、不恐吓、不嘲笑。

这里似乎并没有一根清晰的红线，有时候差异就在股掌之间。曾经有个同行跟我讨论过当年 Hotmail 在用户邮件末尾加入自己的广告内容是不是道德，我的观点是：让用户知晓并能够删掉这部分内容就应该算没有突破底线，而他则认为：擅自在用户邮件内容中添加自己的东西就不应当。

这样的问题其实并没有答案，而是一个灰色地带，不同的产品经理会有不同的标准。

有不少书里列举过一些衡量方法，比如有个办法是：你可以想一想家人看到你设计的产品或运用活动会不会感到羞愧，比如利用色情和暴力的素材来吸引流量，就很难过得了这一关。

我之前看到过一个电商平台的广告，说一个衣柜 9.9 包邮，点进去一看，上面标着“已售罄”，原来是总共限量 2 件。你说他欺骗吧，好像也没有，但就是感觉这个策略有些不怀好意。

不妨设想一下，如果是你的父母看到这则广告，点进来了解到真相后会怎么想？这可能会让你做出更加善意的选择。

还有一个办法是设想当你的产品大获成功或以失败收场时，那些苛刻的媒体和言论会给出什么样的评价。如果你不想看到他们把你形容成骗子、流氓或无良商人，或许就会给自己留一点余地。

做出这样的选择很难，前些日子我收到一个曾经投入很多感情的产品的模板消息推送，大意是有适合我的新内容，列表里第一条赫然是“硬度不够怎么办”。我当时以为这是恶作剧或者有针对性的羞辱，询问了其他人，发现其实所有人收到的都是相同的内容。

气愤和失望之余，却也哑然失笑，甚至有些同情产品经理。恐怕他也只是被 KPI 压弯了腰，不得已才下了一剂猛药罢了。

但是，如果我们可以把眼光放得更远一些，其实有理由相信，随着我们整体用户群财富和品味的增长积累，他们会去选择真正的好东西，他们能读懂我们设计背后的善意，并选择支持那些值得信赖的好产品。

## 总结

回到增长这件事情本身，**我们应当对那些病毒传播和爆炸式的增长保持警惕，对以刷屏、增粉为目标的神奇增长手段手段保持冷静。而去关注那些真正能够给用户带来价值，让他们心甘情愿变现和传播的特性。**

所有的数据分析、方案测试和快速迭代，都应当用来发现和加强这样的特性。通过这样的方式撬动的 AARRR，才是我们在研究增长的过程中应当追寻的意义和价值。

好了，今天我们要分享的内容就到这里了，与此同时，我们专栏中跟增长相关的部分，也就告一段落。

在这一部分中，我们从产品价值、增长团队的设置、增长的过程和执行开始，分别介绍了增长循环中的不同环节。希望这些内容能够给你带来启发，也希望它可以激发你更深入地去查阅与增长相关材料的兴趣。

我们在分享 AARRR 的过程中跳过了“变现”，这部分内容会在商业产品相关的章节再做补充。

接下来我们会花几周时间来聊一聊产品经理的数据方法和数据意识，如果你对增长和数据方法有什么好的想法，或者想了解的内容，可以给我留言，我们一起讨论，感谢你的收听，我们下期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