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dio id="audio" title="07 | 抽象画究竟在画什么？" controls="" preload="none"><source id="mp3"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audio/12/68/129f929a893695743e9c92fdd373a168.mp3"></audio>

你好！我是罗桂霞。

这场艺术之旅，我们已经走过了四站。在学习了油画的色彩、光、构图和结构变形后，我们终于还是来到了“抽象”这一站，“抽象”是我们欣赏油画中最难啃的一个瓜，也是最难爬的一座山。

因为很多人在第一次看抽象画的时候，都会觉得，这个画是不是画家随意画出来的？这看起来就像小孩瞎涂瞎抹一样，画家这么画到底想表达什么？

于是，我们对抽象画的认知就是抽象画很难懂，是一门深奥的艺术。的确，抽象画理解起来是有些吃力的，但是**抽象画并非遥不可及，也并不是高不可攀**。

这一讲，我就带你去欣赏抽象画，理解抽象画，让你对抽象画有一个基本的认知。不过，在欣赏抽象画之前，我们要先弄清楚一个问题：什么是抽象？

## 什么是抽象

> 
<p>抽象是从众多的事物中抽取出共同的、本质性的特征。<br>
——抽象的概念</p>


看完了这个定义，是不是觉得这个定义也挺抽象的？是的，**定义、概念和推理等思维形式，本身就是抽象的**，因为它们就是从很多的具象里，提炼出来的一种本质性的规律。

其实，在我们生活中，每时每刻都在进行抽象的活动。我给你举几个例子，比如，我跟你说，我要建一个房子，这句话里的**“房子”这个词，就是抽象的**。你可能觉得，这也不抽象啊！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f1/f9/f1a759f4c0c096f0afb6604ec3f31df9.jpg" alt="">

但是，你知道我说的“房子”是什么样子的吗？我想的“房子”可能是白色屋顶、红色砖的别墅，而你听到这句话，想的可能是红色屋顶、白色砖的小平房。我们想的不一样，但是，我们想的都是一种被称作“房子”的事物。

我又跟你说，我今天很快乐，你能具体描述出来什么是快乐吗？但是当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你知道我在表达的是一种情绪属性。就像，我跟你说，这个东西是红色的，“红色”其实也是一个抽象的称呼，但是，你知道我说的是一种频率范围在380~480THz的可见光。

我们看见苹果、香蕉和橘子，我们会管它们叫水果；我们看见猴子、大象和小鸟，会称它们为动物。所以，**我们从众多的事物中，提炼出它们本质特征的过程，就是一个化具象为抽象的过程**。

但是我们可以发现，这个化具象为抽象的过程是一个**需要思考、联系和比较**的思维过程。其实，艺术创作也是这样，艺术创作就是艺术家通过接触、感受某一事物，经过思维的加工，通过色彩、线条等元素的组合运用，创造能够被我们感知的艺术品的过程。

翻译一下就是，艺术家的创作过程是先把具象的东西抽象化，经过人为的加工，再把抽象变成某种具象。**真正的抽象只存在于人们的脑海中，而具象才会被人感知**。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9f/13/9f17c0cc9b8ed29ecde8c4ab5be3fa13.jpg" alt="">

所以，无论是画得多像的画，都不是百分百复刻现实的，都是在画家的脑子里经过加工的。那为什么同样是加工过的，我们看不懂抽象画呢！因为抽象也是有等级的。

## 抽象的等级

有一个小故事，说一个农民和一个哲学家同时看到一头牛。农民说，这是一头牛，哲学家说，这是财富。两个回答其实都对，那为什么回答是不同的呢？

因为哲学家和农民相比，抽象思考的等级更高，他看到了一头牛背后的本质特征。我还是以苹果为例，现在我们面前有一个红色的圆圆的苹果，我们可以说它是红色圆苹果、红苹果，或者我们直接叫它苹果，那更高一级的抽象称呼就是，它是水果，如果还想扩展，它还可以是财产。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8d/b2/8de51c3a06555b7cb838444ef299c1b2.jpg" alt="">

我们可以发现一个规律，**抽象等级越高的称呼，涵盖事物的种类越多、范围越大，比如说水果有很多种，不只有苹果；同时，抽象等级越高的称呼，离事物本身的形象越远，比如说财富这个称呼和牛本身的形象相差甚远**。

所以，抽象画也是这样，抽象画并不是在画无中生有的东西，而是抽象派的画家在对具体实物概括和提炼的过程中，所使用的抽象思维等级更高。有的时候，甚至连事物本身的轮廓和细节都全部消失，没有一个具体的形象可言。

那没有一个具体的形象的话，画家又是怎么描绘画面的呢？其实，画家抛弃掉准确的真实形象后，**采用的是色彩、点、线、面、符号、构图等最基础的手段，来制造高度象征性的画面**。我们管这种作品就叫作抽象艺术。

> 
<p>抽象艺术是一种用形状、颜色、表现形式和创作过程中使用特定的动作来达到效果，而不再试图准确地描绘所看到的真实形象的艺术。<br>
——抽象艺术的概念</p>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画过抽象艺术的画。比如说，我们小时候总画的火柴人，就是一种对人体形象的抽象概括，有头、有四肢，画一个小点就是眼睛，一个小撇就是嘴。现实中，没有人是长这个样子的，但是我们都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小人儿。

如果你画的东西，在现实当中不真实存在，或者是在现实当中根本找不到，是你凭空想象出来，并用形状和色彩来表达的，这种作品就叫抽象艺术。而具象艺术就是艺术形象与自然形象基本相似或者是极为相似的艺术。

现在，我们已经懂什么是抽象艺术了，那它是如何诞生的呢？其实，还要从一幅倒立的画讲起。

## 画音乐的男人

有一个叫康定斯基（1866-1944年）的男人，他不仅绘画技艺高超，还是一位美术理论家。他有多厉害呢？第一，他在大学时期，学的是法律和经济学，绘画是他后来学的；第二，他曾在包豪斯任教，包豪斯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它是一所德国的艺术和建筑学校，对现代建筑学有深远影响。后来“包豪斯”从学校名字甚至上升到了一种流派和风格的名字，除了建筑学，对平面设计、戏剧和现代美术都有显著影响。

那康定斯基和抽象艺术有什么关系呢？就是我在前面说的，还要从一幅倒立的画说起。

> 
<p>"太阳落山了，我画完画回来，还沉浸在工作中。打开画室的门，就看到一幅难以形容的美丽画作在我面前。起初我很惊奇，但后来我走近那幅神秘的画，内容绝对无法理解，完全是由色彩的斑点组成的。我终于明白了：这是我自己画的一幅画，而且是放在倒立的画架上的。“<br>
——康定斯基</p>


康定斯基正是在这样的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可以**用色彩和形状回归到艺术的本质**，也就是说，他认为艺术品不仅可以通过内容来展示，还可以只通过色彩、形状和点线面等形式来展现。

当时，这看起来只是普通的一天，却开启了艺术史上一个新的时代——抽象主义时代，而康定斯基也自然而然地被我们称为抽象艺术之父。

那只用色彩和形状等形式绘画是什么意思呢？让我们一起欣赏一下抽象艺术之父康定斯基的作品《构成第七号》。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03/b2/03bcdc7cfb227008c9de4d6f636e64b2.jpg" alt="" title="《构成第七号》（Composition VII）[br]康定斯基（Wassily Kandinsky）[br]创作于1913年[br]现存于俄罗斯莫斯科特列季亚科夫画廊">

是不是觉得我的天啊，这是画家的颜料洒了吗？这乱七八糟的颜色、不规则的线条和形状，一个具体的事物都找不出来，这确定不是画家的“泼墨豪情”？

第一次看到这幅画的人基本都会有这个感觉，那我们到底该如何鉴赏这幅画呢？首先，我们来看这幅作品的名字，名字叫《构成第七号》。你会想：咦？啥意思？构成什么？什么第七号？

其实，这幅画是一个系列里的一幅，也就是康定斯基的**“构成”系列**。这个系列一共有十幅画，是康定斯基用了三十多年完成的。这幅画，顾名思义，是其中的第七幅作品。

那他要表达的是什么呢？其实他想用十幅这样的画去做一个**视觉上的交响乐**，用绘画这种语言来表达音乐带给人的感受，是不是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其实“构成”这两个字，指的就是**节奏与穿插**。我们来看一下错综复杂的画面，看似是随便瞎画的，但是却在画面构成上控制得很好，有层次、有节奏、有疏密。

从整体来看，黄色与红色构成了画面的色彩基调，又以绿色、蓝色和紫色来勾勒层次与细节。我们已经学过对比色，这样的色彩搭配，首先就能让我们在视觉上感受到**画面的躁动与跳跃**。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61/5b/614771e2f00342127403ee2ac692995b.jpg" alt="" title="《构成第七号》局部">

然后是构图上，用的是**三分构图法和对角线构图法**，最紧凑的地方正好是在黄金分割点上，成功地把我们的视觉注意力给抓住了。画家又在小范围内用对比色线条或色块来增加画面的层次度。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11/83/1109bac64c3d4b61b49168b0820de583.jpg" alt="" title="《构成第七号》构图">

这一切好似多个乐器一起合奏的乐章，然后音乐的波浪飘向远方。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de/12/decyy1e8564c7dd84bf0a72f9c36eb12.jpg" alt="" title="《构成第七号》局部">

这些紧凑的安排都属于对角线上方的。对角线下方的安排上就相对于舒缓一些，线条多柔和，都是大面积的色块对比。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41/95/417aa8b7e6c0df5886bd84b3896eb495.jpg" alt="" title="《构成第七号》局部">

画家利用画面的冲击力，让眼睛感受到那种**视觉上的节奏感**，当然这是一个很需要勇气的挑战。

其实这种手法在文学里叫作**“通感”**，是指用语言使感觉转移，将人的听觉、视觉、嗅觉、味觉、触觉等不同感觉互相沟通。对应在绘画里，就是使画面给人的视觉效果像是在听音乐一样。

构成第七号正是这首交响乐的高潮部分，当我们听音乐的高潮时，心情会是怎样的呢？

是不是感觉激情澎湃、情绪被一瞬间点燃，好像万千颜色都碰撞在一起，而这幅画就是靠各种颜色和色块的强烈对比，来表达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 
<p>“太阳将整个莫斯科融化成一个点，就像疯狂的大号一样，开始惊心动魄。但是，红色的均匀性不是最美丽的时刻。就像交响乐的最后一道和弦一样，每一种色彩都将生命的顶峰发挥到了极致，就像伟大乐团的强硬派一样，莫斯科也强迫并允许他们大声疾呼。”<br>
—  瓦西里·康定斯基</p>


交响乐一般过了高潮后，会进入一个比较平缓的小调阶段，而构成第八号就表现了这个过渡段。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20/bd/20a194eebaf071a439d2d305063990bd.jpg" alt="" title="《构成第八号》（Composition VIII）[br]康定斯基（Wassily Kandinsky）[br]创作于1923年[br]现存于美国纽约所罗门·R·古根海姆博物馆">

你能看到，各种形状排列组合，线条杂而不乱，和第七号相比，多了一丝秩序和平和。不浓墨重彩，但是有一种别样的生动。**每个形状代表了一个音符，每种颜色代表了一种心情**。

老式唱片机的唱片已经摆好，只需要把唱臂放好，舒缓的音乐就会想起。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a4/46/a40bf4be1c5c1f43505b5e70aa012d46.jpg" alt="" title="《构成第八号》局部">

如画面所表达的那样，淡淡黄色做底色，像是黄昏太阳刚刚落下，街道上亮起了灯，淡蓝色的天空还隐隐可见。栋栋大楼蹭蹭亮起了，充满格调而又温馨的乐符如这灯红酒绿一样，时而喧闹，时而寂静，一切在这傍晚弥漫开来。整个画面让你感觉舒缓、协调但又不失跳跃性。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63/92/6398c128d51cbd95314e1059f1a95e92.jpg" alt="" title="《构成第八号》局部">

有人把构成第八号做成了[音乐版的动画](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Ep411f779/?spm_id_from=333.788.videocard.1)，你可以去感受一下，绘画与音乐的灵魂共通。

康定斯基就是这样通过绘画来表现音乐的，我们在他的画里看不到很具象的事物，看到的只有色彩、点线面和形状组合在一起。**这种带有浪漫倾向、表现主义风格的抽象主义被称为抒情抽象**。

你可能会想了，既然有抒情抽象，那一定也有不抒情的抽象吧。是的，另一种抽象风格叫作**几何抽象，是指带有几何学倾向、立体主义或构成主义风格的抽象主义**。听上去可能不是很好理解，那让我们来看一下几何抽象的代表大师蒙德里安的作品。

## 画格子的男人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70/66/7004ec1f8572c2a2c8cfc0d39786e266.jpg" alt="" title="《红黄蓝的构成II》（Composition with Red, Blue, and Yellow）[br]皮特·蒙德里安（Piet Mondriaan）[br]创作于1930年[br]现存于瑞士苏黎世美术馆">

第一眼看上去有什么感觉呢？是不是心中有点疑惑，这也算作是油画吗？这不就是红色、蓝色、黄色和白色的格子，再带一点黑色的粗线条？这看起来好像谁都可以画出来呀！

但是在第一眼过后，我觉得你可能会说：“老师，我知道了，蒙德里安肯定不是随意画的，他这么画肯定也有他的道理。康定斯基用绘画表现音乐，蒙德里安说不定也要表现什么。”

是的，他不是随便画的，而且随便也画不出来这样完美的比例与色块。你已经知道了艺术家在画画的时候是有思考在里面的，而不是即兴创作出来的。**画里面没有很随意的东西，每一处都是画家刻意而为的**。

你可以简单地猜想一下，这幅画想表达什么。比如说，我们看画面的构图，只有垂直的线和水平的线；看画面的颜色，只有黑白灰和红黄蓝，等等。红黄蓝有没有让你想到什么？

对，就是三原色。我们看这幅画的名字里也有红黄蓝，还记得我们在[第2讲](https://time.geekbang.org/column/article/265152)说过的红黄蓝三原色可以搭配出所有的颜色吗？所以，蒙德里安之所以选择这几个颜色，就是因为**它们是一切颜色的根本**。同时，蒙德里安认为**垂直和水平线也是构成这个世界的根本**。

因为我们只能看到手机图片，如果我们能看到原作的话，就能明显地看到艺术家的一些手法，能显而易见地感受到他在画面上付出的时间。

蒙德里安的原作并不是我们现在看到的那样，由完全平坦的色彩区域组成。我们能在画面上看到**细腻的笔触**，能看到他对不同的元素使用了不同的绘画手法。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6b/04/6b6bc4149a85073836f0971109d45804.jpg" alt="" title="蒙德里安作品原作图">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15/f2/15aa1238f7496fd3cd7fc3de134e07f2.jpg" alt="" title="蒙德里安作品原作图">

其中，黑线是最平坦的元素，深度最小，而红黄蓝的格子用的是最普通的笔触，走向都是一个方向，而白色呢，则是分层画的，笔触和走向都不同。这样的话，白色区域有了更大的深度感。仿佛是白色块压倒了线条和色彩，没有让红色和蓝色继续扩张，展示了一种很自然的张力。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yy/2b/yydfc5a18609a2c46a6c2210b542c72b.jpg" alt="" title="蒙德里安作品原作图">

蒙德里安删繁就简，选择了大自然里最简单、最根本的元素来表现这世间万物、表现最自然的力量。有人曾说过，**这世间万物，没有什么东西，是蒙德里安的红黄蓝三个格子装不下的**。

其实，我们可以回忆一下我们中国传统的**八卦图**，就是一黑一白、一阴一阳，配合太极眼，通过最简单的形式表达这个世界的本原，世间万物究其根本，都囊括在小小的八卦图里。

这幅《红黄蓝的构成II》其实是属于蒙特里安中期的作品，他的晚期作品更成熟一些。

我们来看他的第二幅作品，也是他这一生的最后一幅作品《百老汇爵士乐》。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26/e0/2665yy76784610f7a2f86219df18f1e0.jpg" alt="" title="《百老汇爵士乐》（Broadway Boogie Woogie）[br]皮特·蒙德里安（Piet Mondriaan）[br]创作于1942-1943年[br]现存于美国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

这幅画和上面那幅画很大的一个不同在于，它虽然也有红黄蓝和白色，但是没有黑色了。虽然也都是直线，也有界限感，但不是黑色的冷峻的直线，而是**色彩鲜艳的跳动的直线**。

这是蒙德里安不同于以往的新创作，不连续黄色的线条就像大城市里那一条条街道，同时上面还有许多蓝色和红色的正方形仿佛在闪烁跳跃一样，它似乎是闪闪发光的，吸引着我们。

这幅画里还带有一些较小的“同心”矩形，这是之前作品所没有的。《百老汇爵士乐》明显比之前的作品有厚重感，是积极向上的，给人一种很愉悦的感觉。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18/b9/18e90be6d4b6d40b152ba643502c79b9.jpg" alt="" title="《百老汇爵士乐》局部">

就像它的名字《百老汇爵士乐》一样，**这幅画很像一首曲调欢快的爵士乐**。其实，这幅画是蒙特里安搬到纽约后所作，而这幅画的灵感就来自于他的心理感受的变化，大城市的灯红酒绿、流光溢彩让他感知到了这座城市的生机与活力。

你可以看一下这幅画的[动态版](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p4y1U7nh?from=search&amp;seid=12171547455130547842)，看完后你会更好地理解。

蒙德里安的作品从表面上来看，总是让许多人觉得，即使是小孩都可以绘画。但是经过专业人士的仔细研究表明，他的作品完全是原创作品。如果想达到与他相同的效果，是极其难的。

虽然现在蒙德里安已经离我们而去，但是他的作品经常被模仿。他的影响力还继续激发着艺术、时尚、广告和设计的世界。即使他是一位高尚的纯粹的艺术家，他还是被视为广告设计之父。

## 如何欣赏抽象艺术

至此，我们已经欣赏了两位抽象大师的四幅作品了。你现在是不是看懂一点抽象画了呢？如果你细心的话，你可能会发现，这一讲和前面几讲有很大的不同。

因为在讲每幅画的时候，我都没有很具体地告诉你画面每个部分是什么、有什么含义，而是给你几个方向，引导你去思考。其实这样做是因为每一幅抽象画背后，都是艺术家的无数次思考和高度提炼与概括，我们是无法真正读懂的。

不过与其说是读懂，倒不如说是感受。画家用最基础的色彩和形状传达某种视觉效果给我们，而我们则要不断地去感受作品的内核。**一幅好的抽象画，是需要我们多次对话的**。你在人生的不同阶段，在不同的地方，所能看到的东西和本质是不一样的。

不过感受也不是盲目地去感受，也是有方向的，我可以分为两个方向：

- 第一，抽象画的创作意图一般可分为传达情绪（以负面情绪为主）、人生反思、哲学思考、激发想象和视觉传达这五种。
- 第二，我们要看作品的名字是什么、要看艺术家是处于哪个创作时期、要看创作年代的时代背景是什么等等信息。

因为每幅画都是在特定的环境下创作出来的，有时候，并不是画作本身让它有价值，而是特定的环境赋予了它更多的内涵。简单来说，就是那些传世名作不仅有艺术价值，还有**历史价值**。

也许每个艺术家都能画出康定斯基或者蒙特里安的作品，但是在他们之前，并没有人那么做。**是他们的艺术思想高度创造了这些艺术形式，而不是这些形式本身有多么不同**。

## 那些年我们的疑惑

很多历史上画抽象画的艺术家们，都曾受到过嘲讽和讥笑，因为看不懂的人会觉得他们是在瞎画和乱画。因为我们的历史是从具象艺术中走过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以画得像不像为标准去看待一幅画。

所以，突然出现一幅让人看了不明所以的画，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一定是绘画水平不精吧，才画这种画，故弄玄虚地还扣上一个抽象主义的帽子。

但其实，抽象看起来无章法、结构混乱，难度却很高。因为只有经过大量严谨的构图练习，画家才能考虑清楚画面要表达什么；只有经过不断的写实训练，才会对物体的结构比较了解。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38/90/38d90497db49f858a1113f50d8e50a90.jpg" alt="" title="牛在绘画中的演变  毕加索绘">

没有任何一个人一上来就会画抽象艺术的画。一开始就画抽象艺术的人，要不然就是不认真搞艺术，要不就是不会画画，**每个画抽象艺术的艺术家，都曾画过大量的写实**。

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搜一下每个抽象派画家的早期画作。不是不会画写实和具象画，才去画抽象画，而是抽象画更能表达出来他们想表达的。靠写实的方法已经表达不了他们的感情，他们只能用非常抽象的一种形式来表达思想。

他们为了更好的视觉效果，会不断地研究绘画的材料和表现手段；为了更好地表达艺术思想、寻求更高的突破，他们会顶着外界的评论和压力，去表达自己的内心。**困难的从来都不是复制和模仿，是持续地创新和超越**。

所以，希望这一讲可以让你对抽象艺术有一个基本的认知，让你对艺术家和艺术品有一个全新的理解。**你以后仍然可以为写实作品的精湛技法拍案叫绝，但是你已经有了一个更包容的视角，去看待这个艺术世界**。

这份包容会让你在以后去博物馆或者画展的时候，遇到抽象艺术作品时不会快速走过去，而是驻足停留一会，看看那幅作品，它在给你讲一个怎样的故事。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fc/a7/fce1ca076bb21cyy840c535828687ca7.jpg" alt="">

## 罗老师说

今天，我们学习了什么是抽象、什么是抽象艺术。你能感受到，这一讲的概念和理论有点多，但是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撕掉对抽象艺术的旧有认知的外衣，重新理解何为抽象艺术。

同时，我们还欣赏了两位抽象艺术大师，康定斯基和蒙德里安的作品。我们知道了，欣赏艺术不能只追求读懂，更要学会去感受艺术家的内心世界和思想感情。我们不仅要看一件艺术品的技法水平，还要去学会理解作品背后的核心。

抽象艺术虽然难懂，但是它极大地促进了当代建筑和设计的发展。比如说，我们的微信二维码就运用了蒙德里安的红黄蓝格子；还有我们总是吐槽包装丑的椰树牌椰汁，背后也借鉴了蒙德里安百老汇爵士乐的配色，十几年不变的包装已经让大众对它有了良好的图像记忆。

但是，现在也有哗众取宠之人顶着抽象艺术的头衔，创作出一些没有内核的作品，走形式主义，扰乱我们的视线，而我们能做的就是持一个批判的视角对待如今的抽象艺术。

## 思考题

今天，我给你的思考题比较特殊。走过了五站，你已经欣赏很多画、认识几个艺术家了，你是否有所思、有所感、有所悟呢？到目前为止，你觉得自己是否有进步呢？欢迎在留言区和我分享你的想法。

那现在啃完了抽象这个瓜，爬完了抽象这个山。如果你觉得不是特别累，恭喜你，我们可以畅所欲言地来探讨如何看懂一幅画了，你的艺术修养已经不低于本科毕业的专业人士了。

如果你爬得有些累，觉得有些吃力，你可以再回去细心地品读一下。因为接下来我们就要进入佳境了，去深层次地欣赏油画、去欣赏艺术了。准备好了吗？

最后，希望这是你学到的关于抽象艺术最好的一节课。如果你喜欢这一讲的话，不妨把这一讲也分享给你的朋友。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09/20/09789107248d6b4de385e80b07749720.jpg" alt="">

（课程研发：丁洋洋、易家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