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dio id="audio" title="01 | 历史与流派：关于油画，你必须了解的事儿" controls="" preload="none"><source id="mp3"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audio/c2/2c/c249cd9643aa46a73f2a0e604539382c.mp3"></audio>

你好！我是罗桂霞。

这是我们课程的第一讲。如果我们把整个课程看作一场油画的艺术之旅，那么在正式启程之前，我们需要做一些准备，就像在每一场旅行前，我们总是要提前做点攻略。

你可能会说，没有攻略的旅行才有意思啊，充满了未知！但是用心做了攻略的旅行，我们不会因为文化地域差异而徒增尴尬，站在对的位置，会享受更好的风景，惊喜也会随之而来。

我会带着你一起分析这份攻略，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份攻略会很难理解：

- 油画的历史与流派；
- 油画专业名词小清单。

这一讲，我们先来看攻略的第一部分：油画的历史与流派。

为什么要学习历史与流派呢？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解一个新学科最快的方式就是去**了解它的历史**，油画也是随着历史的潮流而变的。我们只有知道了油画的历史、常见的流派，每个时期的**特点与风格、价值与主张**，在之后的正式旅程中，我们才能更好地理解每一幅画。

好，我们开始。

## 史前壁画

我们先来看一句话：

> 
万物有始有终，只要人类文明存在一天，艺术就永远不会消亡。


这句话听起来是不是有点玄学的味道？其实这句话想说的就是，艺术与人类的文明是相生相伴的。那我们要想知道油画是怎么来的，就要知道它是如何在人类的文明中产生的。

这得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当我们还是穴居洞人，处于食物链最底端的时候，我们没有坚硬的爪牙、强健的四肢，有的就是一身可以驱寒的毛发，还有微微开启的智懵。

在那个年代，我们在牛羊面前都会有生命危险。因为它们都还不曾被驯化，都有着野性，可能随便一犄角过来，我们就性命呜呼；一阵乱奔，我们就可能被踩死。

但是有一些动物是可以被人类猎杀的，为了告诉其他人，捕杀哪些动物的成功率更高，这些动物就被我们用绘画的方式记录了下来。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49/b2/49958dd09511d77b696ce63dc4883bb2.jpg" alt="" title="史前壁画">

后来绘画逐渐变成了一种仪式，那时我们认为绘画是有力量的，会保佑我们。通过描绘狩猎的场景，可以抒发自己的不安；通过记录可以安慰自己，驱除恐惧，让神明更眷顾我们。这就是**史前壁画**绘画的初衷。

不过，很显然，这时候的绘画材料都是天然的色粉。大家画画的模式，还是出于本能，本能地去画画、涂抹，所以我们可以把这个阶段称为“**像儿童一样画画**”。

## 古希腊与古罗马

接着，就到了古希腊、古罗马阶段，如果说史前绘画是像孩子一样画画，这两个时期的绘画就有些像**刚刚学成的专业绘画者**画的。不过古希腊能找到的绘画遗迹比较少，雕塑很多，最有名的就是波利克莱塔斯提出的1：7人体黄金比例。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dc/f1/dc29ac4e29a63b578205b3972af4e0f1.jpg" alt="" title="《持矛者》雕像[br]波利克莱塔斯[br]公元前五世纪">

你可能有这样的疑问，古希腊怎么这么早就开始追求黄金比例、追求完美了？

因为古希腊人在艺术方面很**尊重自然**，他们认为跟人工比，自然是无懈可击的，比如说，蜗牛壳上的花纹、鱼的曲线等。有一次，一位画家为了画出一幅女神图，找了十个美女，取她们身上自然的、天生的美丽地方，组合出女神的完美形象。

所以你看，古希腊人其实是比较公式化的，他们发现黄金比例是一种很好地表现人物完美形象的方法，就出现了这种不管是在形体上还是在比例上都追求完美的现象。

而且，当时的宗教信仰是**信奉众神**，古希腊的艺术作品里有很多的神，虽然这些都是参照人的形象来的，但他们又是身材比例协调的理想化的人。

当然这也和古希腊文明的高度发展有关系，这一时期的社会文明可以说是巅峰时期，不管是哲学，文学还是艺术都发展得很好，可以说，古希腊奠定了整个欧洲的文明与发展方向。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fe/41/feec6cc6ea3dd34c253d5927425e9c41.png" alt="" title="古希腊雕像群像">

说完古希腊，我们再来看古罗马。古罗马的风格就和古希腊不同了。如果说希腊艺术是完美的理想主义，那么古罗马就是典型的现实主义，或者是写实主义。画面中的人体、动物和植物，基本都是依照现实描绘的，也就是说，现实啥样，画家就画啥样。

那么，为什么古希腊考虑那么多，古罗马就这么务实呢？

我们要从当时的历史背景说起。那时，古罗马帝国为了扩张领土，东征西战，国内的百姓都抱怨连连。政治上内忧外患，那为了安抚国内的民众，帝国就建造了多处露天剧院，竞技场。

最有名的就是罗马斗兽场与马克西穆斯竞技场。罗马斗兽场每天都有节目名单，全年无休，国家不仅免费给大家提供这些娱乐项目，还免费给大家发放面包。

在这样的氛围下，古罗马的人们很喜欢活在当下，这种性格让他们在艺术上**比较务实，实用性很强**。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ed/4b/ed198be16fb034789050e0107b320c4b.jpg" alt="" title="古罗马绘画作品[br]公元1世纪">

## 中世纪

转眼就到了中世纪，中世纪可以说是在“**刻意模仿儿童画画**”，为什么这么说呢？

前面我们说了古罗马经常征战厮杀、看各种娱乐活动、还吃免费面包。这种日子过久了，文明程度就开始下滑。不劳而获的日子过惯了，大家的智商明显不够了。

这时在当地就出现一伙人，他们被称为**异教徒**，想通过教化人民来改变现状。这伙人扩大规模的速度很快，但是人一多，就会威胁到统治者的地位。所以，后来的帝王不得不宣布他们合法，他们也慢慢发展成了国教。这批异教徒其实就是现在的**基督教**。

他们制造了大批量的印刷手册，也就是**圣经**，想让大家都归依我教，一起信奉上帝，早日脱离人间苦海。但是我们知道，那时候的古罗马文明程度下滑，文化水平也跟着下降，没有多少人识字，尤其是基层群众。如果纯靠讲话，也不够生动，那怎么办呢？

他们就想到了，可以用连环图画代替文字，再配个解说员。这样传播宗教的教义就简单多了。

漫长的中世纪就是用这种笨拙但直观的表达方式书写着这个黑暗的宗教统治时期。不过，我最喜欢的就是中世纪绘画了，很有意思。有兴趣的话，你可以多去了解一下。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8f/45/8fbe8a4a5141482yy5e78610bd77d945.jpg" alt="" title="中世纪马赛克画[br]公元5世纪">

起初，这些画都是金碧辉煌的**镶嵌画**（马赛克画），都是用带色的石头和彩色的琉璃拼贴出来的。再后来由于镶嵌画的成本太高，周期太长，就换成了**湿壁画**，也就是用色粉直接在湿润的墙皮子上作画，还有的人用**蛋彩**（鸡蛋和颜料混合）直接画在木板上。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e5/22/e511f0c4bc1ccc93e2a452dde16f6222.jpg" alt="" title="中世纪绘画[br]耶稣受难[br]公元15世纪">

但是不得不说，中世纪的这些宗教作品的洗脑程度，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力。洗脑到什么程度呢？这些作品导致了十字军、教皇的瑞士军团和各地首领的军队，都以神的名义在混战着。

整个中世纪就在这种神权的左右下，度过了将近900多年的混战与厮杀。你会发现，这个时期的很多作品创作核心都是**宗教、宗教内的神迹显现、以神为名义的征战**。教廷也就是靠这些作品牢牢地把控着人民的思想，操控着他们的信仰。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65/94/653125eb0864ecb7438f52aece89a994.jpg" alt="" title="《米兰的马车》[br]卡洛·罗姆西（Carlo Romussi）[br]公元11世纪">

现在，你应该知道油画是怎么来的了，**它实际上是我们精神世界追求的一种产物，内心的一种需求，也可以说是一种我们宣泄的方式**。

## 文艺复兴

在中世纪时期，由于宗教的原因，艺术创作大都是**重复着同样的宗教题材**。艺术家就和匠人一样，地位很低，很多艺术品我们是不知道艺术家名字的，但是他们会悄悄地进行探索。随着时代的进步、科技的发展、人文思想的解脱，艺术和人文，慢慢地出现了复苏的迹象。

这时候出现了一个起着决定作用的人，叫**乔托**（约1267-1337年）。他在画画之前，是个放羊的牧羊人，所以他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但这也是他有自己绘画风格的原因。同时，他是第一个系统地完善了三维立体画法的人，在技法上促进了时代的进步。

乔托也是一个典型的商人。在当时，他明码标价地喊，给多少多少钱，他就可以把这个人与众神画在一起，掀起了一阵争相买位置的风气，在很多神像画里也出现了当地权贵的面容。神开始人性化，有表情、会痛苦。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2a/ff/2a042b568d0fb153ba8329b22dccf9ff.jpg" alt="" title="《圣弗朗西斯在阿西西的生活场景壁画：把恶魔驱逐出阿雷佐》[br]乔托·迪·邦多纳（Giotto di Bondone）[br]创作于14世纪初[br]现存于阿西西主教堂">

从乔托身上，我们能看到文艺复兴主要是复兴两点：

- **人文精神的复兴**：画家的视角开始从神转向了人，是人权复兴的开始；
- **技法的复兴：**开始恢复古希腊和古罗马时期对绘画技法的追求。

所以，不管是在技术还是在内容上，乔托都奠定了之后的文艺复兴。

讲到文艺复兴，就避不开文艺三杰：**达芬奇（1452-1519年）、米开朗基罗（1475-1564年）和拉斐尔（1483-1520年）**。达芬奇的绘画最有名的是《最后的晚餐》和《蒙娜丽莎》；米开朗基罗的绘画以西斯廷礼拜堂的壁画为代表；拉斐尔绘画的代表作包括《西斯廷圣母》《雅典学院》等。其实文艺复兴杰出的画家还有很多，只不过我们最熟悉的是这三个人。

他们三个之所以被称为文艺复兴三杰，就是因为他们在技法上试图复兴并达到古典主义时期的高度；在画面内容的表达上，也从神权转移到人权。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b0/8e/b0bf86815c625776cb731377fe5fef8e.jpg" alt="" title="《最后的晚餐》The Last Supper[br]列奥纳多·达·芬奇（Leonardo da Vinci）[br]创作于1495年[br]现存于意大利米兰圣玛利亚教堂
">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d3/e7/d3ca9e669d74786409b0e0d28def9ee7.png" alt="" title="《创造亚当》（The Creation of Adam）[br]米开朗基罗（Michelangelo）[br]创作于1508-1512年[br]现存于梵蒂冈西斯廷礼拜堂">

在文艺复兴时期，第一个新兴的艺术风格就是**巴洛克**。

巴洛克是什么意思呢？18世纪那些看不起巴洛克艺术的人们，认为它的含义是“奇特、古怪和错误”，现在，我们说起巴洛克，指的就是17世纪风行于欧洲的一种艺术风格，这种艺术风格的流行与罗马天主教会的鼓励有关。

当时的教廷和权贵认为具有戏剧性的巴洛克风格是一种能使人为之倾倒的艺术。这种风格表达着**胜利、权力和控制**，能够在视觉上让其他地区的朝臣和教廷为之臣服。

巴洛克画家的典型代表是鲁本斯（1577-1640年）、委拉斯盖兹（1599-1660年）、贝尼尼（1598-1680年）和卡拉瓦乔（1571-1610年）等。在他们的画里，**人体的动作和姿势生动大胆、色彩明快、强调光影变化**，比文艺复兴初期的画家还要更强调人文意识。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85/b5/85c37f498643ca0bc74939bbb4eebab5.png" alt="" title="《费顿号的沉没》（The Fall of Phaeton）[br]彼得·保罗·鲁本斯（Peter Paul Ruben）[br]创作于1604-1605年[br]现存于美国华盛顿国家艺术馆">

这时期还有一种风格，叫**洛可可**。起源于18世纪的法国，最初是为了反对宫廷的繁文缛节​​艺术。可是我觉得，它的复杂程度比同时期的任何艺术都高。

洛可可原指一种混合贝壳与小石子制成的室内装饰物。贝壳和小石子？是不是听起来有点可爱呢？实际上，在欧洲，洛可可风格的建筑就是以**贝壳形的花纹、抽象的火焰形状、不对称的花边**等图案为主，看起来感觉**生动、神奇**。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63/dd/63624121ff41f971ae8189301054cddd.png" alt="" title="洛可可建筑">

而在人像画里，画中的人不再是神、圣人或骑士，而是宫廷的朝臣、贵族等，不再表现人物的端庄神圣，开始表现得有点**不纯洁和不道德**。洛可可的风景画则是田园诗式的，多数描写贵族的男男女女在悠闲地游山玩水。<br>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3c/eb/3c23557692073b3e1cdc1d37b46816eb.jpg" alt="" title="《秋千》（The Swing）[br]让·奥诺雷·弗拉戈纳尔（Jean-Honoré Fragonard）[br]创作于1767年[br]现存于英国国家艺术馆">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16/be/16bd9df4898a7d42b1d1b785f1d7f2be.jpg" alt="" title="《戴安娜离开她的浴室》（Diana Leaving the Bath）[br]弗朗索瓦·布歇（François Boucher）[br]创作于1742年[br]现存于法国巴黎卢浮宫
">

## 新古典主义与浪漫主义

不过，应验了一句话，内容不够深刻的，都很容易被替代。洛可可奢华的风格没过多久就被新古典主义取代了。当时，有一个叫温克尔曼（1717-1768年）的人，他发起了一场反对浮夸的洛可可风格的运动。他说：我们应该回归古希腊、古罗马时代的艺术！

这场复古运动迅速蔓延，以反对华丽的洛可可和巴洛克风格为主，希望恢复古希腊、古罗马的艺术风格。这场复古运动所兴起的艺术风格被称为**新古典主义艺术**，它慢慢地占据了主流。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13/70/13b3808a8bbda9e2ebc50a3315abe670.png" alt="" title="《古罗马风景画廊 》（Gallery of Views of Ancient Rome）[br]乔瓦尼·保罗·帕尼尼 （Pannini Giovanni Paolo）[br]创作于1758年[br]现存于法国巴黎卢浮宫">

新古典主义风格**画风细腻、过渡平和、颜色鲜艳和细节处理到位**，作品常有端庄典雅的感觉。

但是，因为新古典主义过于注重追求技法，却没有复兴古典主义的思想。所以作品和古典主义时期的作品相比，失去了一些灵性。

后来到了十九世纪的法国革命，一种新的风格应运而生。这种风格注重**强烈的感情**，比如不安、惊恐和敬畏，这种风格就是**浪漫主义**。

浪漫主义和我们所理解的“浪漫”有所不同，**浪漫主义的创作重心是追求理想，爱好奇幻型的艺术形象，具有强烈的主观抒情色彩**。代表作品有有戈雅（1746-1828年）的《1808年5月3日》、威廉·特纳（1775-1851年）的《勇莽号战舰》、卡斯帕·弗里德里希（1774-1840年）的《雾海上的旅人》等。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ea/4c/eaba3148fb3c2ddf1fc8a9c065c5e24c.jpg" alt="" title="《雾海上的旅人》（Wanderer above the Sea of Fog）[br]卡斯帕·弗里德里希 （Caspar David Friedrich）[br]创作于1818年[br]现存于德国汉堡美术馆">

## 印象派与后印象派

新古典主义和浪漫主义的盛行，让法国慢慢成为了欧洲的艺术中心。这个时期的画家大多是以新古典主义为主导风格，他们的画看起来基础功扎实、画面严谨、画风细腻。我们称他们为学院派。

学院派每年都会参加官方举办的艺术沙龙，展览自己的作品。但是在1863年，拿破仑三世创办了一场特殊的沙龙，展示那些被官方沙龙拒绝的作品。

其中，有个叫马奈（1832-1883年）的艺术家用一幅《草地上的午餐》参展，因为画中女子没穿衣服，还和两个穿衣服的男人在一起。这幅画引起了相当大的争论，被说成是不道德的。

虽然是一场很小的舆论活动，却开启了印象派的时代。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46/dc/46c0c2aa2e11241e305d2c04d95271dc.jpg" alt="" title="《草地上的午餐》（The Picnic） [br]爱德华·马奈（Édouard Manet）[br]创作于1862年[br]现存于巴黎奥塞美术馆">

1874年，在一位摄影师的画室里，一群年轻的画家举办了一次展览，挑战官方沙龙，这次参展的画家包括了我们熟知的莫奈（1840-1926年）、德加（1834-1917年）、雷诺阿（1841-1919年）等人。不过很快，这场活动被艺术评论家们讽刺为“印象派”展览。

而这群画家也欣然接受这个讽刺的名字，从此也管自己叫印象派，印象派就这样诞生了。

外界评论说他们的画是“印象”，主要是因为外界觉得他们的画**不完整**，看起来就像是很多颜色堆砌出来的，当时流行一个说法：要看印象派的画，需要站在离画几米远的地方才能看明白。

当时的人之所以讽刺印象派，是因为觉得他们在刻意地标新立异，但其实不然，他们和传统艺术是一脉相承的。印象派看似背离传统艺术的写实主义，其实他们并没有放弃这个写实，只不过他们**更关注现实的光和色彩**，认为要用光和色彩去描绘大自然。

比如说，之前红色可能代表牺牲、殉道和革命，蓝色可能代表纯洁等，而在印象派，画红色的花，仅仅是因为花是红色的；画蓝色的天，也仅仅因为天是蓝的。**印象派不刻意地追求象征意义，而是追求描绘自然的现代色彩写生**。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5b/a7/5bdb28ae70a2b5c3acfd504328ff62a7.jpg" alt="" title="《印象·日出》(Impression, soleil levant)[br]克劳德·莫奈（Claude Monet）[br]创作于1872年[br]现存于巴黎玛摩丹美术馆">

如果说文艺复兴是近代绘画的开端，那么印象派则是现代绘画的起点。印象派诞生的重大意义就在于它研究了光在物体上可以造成的色彩效果。

不过在十九世纪末，许多曾受到印象主义鼓舞的艺术家开始反对印象派，他们觉得刻意追求光色太片面，色彩应该作为手段自觉运用，而且一个作品应该抒发艺术家的**自我感受和主观感情**，于是，后印象派从此诞生。代表画家有梵高（1853-1890年）、塞尚（1839-1906年）和高更（1848-1903年）。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89/1b/8939cd53e1ef8c0e355d91c4fa370b1b.png" alt="" title="《我们从何处来？我们是谁？我们向何处去？》[br]保罗·高更（Paul Gauguin）[br]创作于1897-1898年[br]现存于波士顿美术馆">

## 20世纪后

受后印象派启发，20世纪初，以马蒂斯（1869-1954年）为首的画家们喜欢用强烈的色彩、粗犷的线条来表达自己的内心感受，而不再用古典主义那一套做法。不过由于他们的画太夸张，所以被称为**野兽派**。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fb/97/fb69f6648777b7e6e93e44bf84d67297.jpeg" alt="" title="《绿色条纹的马蒂斯夫人》（Portrait of Madame Matisse with Green Stripe）[br]马蒂斯（Henri Matisse）[br]创作于1905 年[br]现存于丹麦哥本哈根美术馆">

与此同时，同样喜欢追求艺术家个人感受的画派：**表现主义**，也诞生了，他们用绘画来反抗这个世界。然后，毕加索（1881-1973年）和布拉克（1882-1963年）发展了**立体主义**，开始破坏一切自然形体，融入了更多的主观意识。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3a/26/3a0121f8832e78a21da11bd0b044ec26.jpg" alt="" title="《毕加索画像》（Portrait of Pablo Picasso）[br]胡安·格里斯（Juan Gris）[br]创作于1912年[br]现存于芝加哥艺术学院">

之后，**未来主义、达达主义、超现实主义、抽象主义**等也登上了历史舞台，各个画派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那时候的世界，艺术家们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通过艺术宣泄自己内心深处，无声的呐喊、不安、惶恐、批判都被艺术家们一笔一笔地画到了作品里，展现在了我们面前。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6d/yy/6d4723edc38ccfce547bf76e604470yy.jpg" alt="" title="《城市的兴起》（The City Rises）[br]翁贝托·薄邱尼 （Umberto Boccioni ）[br]创作于1910年[br]现存于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

我们可以发现，现当代艺术和前面我们讲的写实艺术相比，更加具有**抽象性和表现性**。艺术家抛弃写实主义、抛弃传统，**从写实发展到写意**。艺术市场越来越自由，艺术家们风格越来越独立、个人特点越来越鲜明，世界也开始变得多元化起来。

油画的历史还在继续，当代艺术的历史还未定格，所以在这里也不作过多评判。

至此，我们已经讲完了油画的历史和常见的流派，其实，油画的流派远不止这些，但是这些流派在历史上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为我们所熟知。

<img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image/dd/34/ddcfa3efb3193767878b533ac1b08c34.jpg" alt="" title="油画历史与流派">

我们能看到，在整个油画史，有一条核心主线，那就是**艺术家的自我意识的发展**。

远古时期，我们敬畏自然和神明，那时的意识是**超自我意识**的；到了古希腊和罗马时期，回归到了追求现实的**集体意识表达**；再经历了中世纪**神权左右意识**的时代，来到了文艺复兴时期**自我意识的解放**，经历了印象派的**自我意识探索**，到了如今**纯自我意识的表达**。

把握这条历史主线，会有助于我们在之后的学习中，更加直观地看清艺术家的立场和作品想表达的内容，对艺术品理解起来也会事半功倍。

## 罗老师说

今天，我们用了一讲，讲了油画的历史与流派。

从古希腊的黄金比例、追求完美到古罗马的写实主义，西方艺术一步步发展。中世纪，绘画开始为宗教统治服务，并带来了长达一个世纪的战乱和斗争。好在人文意识渐渐苏醒，文艺复兴的大幕逐渐拉开，画家们开始以人文精神为武器，重新寻找古典主义的影子。

巴洛克和洛可可是这里面与众不同的两种风格，他们追求华丽，崇尚人性，画家的想法发挥得淋漓尽致。革命的硝烟响起，新古典和浪漫主义随之而来，艺术站在了十字路口，来来回回。

为什么画要画得像才好呢？印象派在人们的嘲笑声中诞生，却成为了西方划时代的艺术流派。之后，各种“奇奇怪怪”的流派层出不穷，为艺术史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所以你看，只要人类文明存在一天，艺术就不会消亡。艺术的形式和风格可能徘徊不定，但是人类追求艺术的脚步却从未停止，从我们在山洞里笨拙地画下第一幅画那天就开始了。

## 思考题

学完了这一讲，你比较喜欢油画的哪段历史？或者你喜欢哪个流派？哪位画家呢？欢迎在留言区和我交流你的想法。

感谢阅读，你还有特别想了解的派别和艺术家吗？可以给我留言，我们会出一节加餐为你讲解。

（课程研发：丁洋洋、易家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