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dio id="audio" title="18 | 评估：计划的收获——成本与收益" controls="" preload="none"><source id="mp3" src="https://static001.geekbang.org/resource/audio/d5/b9/d524a1f35233e478cf31eb1b8303dcb9.mp3"></audio>

做计划自是为了有收获，实现愿景也好，获得成长也罢，每一份计划背后都有付出与收获的关系。如果计划的收益不能高于执行它付出的成本，那么其实这种的计划就几乎没有执行价值。

执行计划的成本通常是你付出的时间或金钱，但收益则没那么明确，这就需要你去仔细评估和取舍。

而有些计划本身从成本和收益的角度看就不是一个好计划，比如，我见过一些计划是：今年计划读20本书。读书本是好事，但读书的数量并不是关键点，关键是计划今年读哪些书。因为只有明确了读哪些书，才能评估是否值得和适合在这阶段去读。

值得与否，就是关于成本与收益的评估，而为了更好制定有价值的计划，你就需要去仔细权衡这种关系。

## 成本与机会

计划即选择，而但凡选择就有成本。

从经济学思维的角度，做计划就是做选择，选择了某些事情；而选择了这些事情，就意味着放弃了另外可能做的事情，这里面的成本就是机会成本。机会成本是放弃的代价，选择这些事情从而放弃的其他可能选项中拥有最高价值的事情。

就好像同样一个晚上，有人选择了用来玩网络游戏，你以为的成本是几小时的点卡钱，但实际你放弃的是用来学习、看书等其他事项的潜在价值与收益。青少年时代谁还没玩过游戏，我也玩过十多年的游戏，虽不能简单地认为游戏毫无意义，但十年前，我明白了机会成本的概念后，就做出了选择。

我的长期计划中有一项是写作。从我 2011 年开始写下第一篇博客放在网上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年。那写作的成本和收益又是怎样的呢？

一开始总有一些人愿意免费写一些优质内容放在网上，从读者的角度来看，他们总是希望作者能长期免费地创造优质内容。但从花费的时间成本来看，这是不太现实的，也很难长久持续下去。

从作者的角度，时间成本其实是越来越高，而且很刚性。比如，七年前我写一篇文章的时间其实和现在差不太多，时间成本按说是增加的（因为单位成本随时间增加了）；但是写作会持续创造价值，我可以在持续写作中不断总结获得成长，而成长的价值都会通过职业生涯发展获得收益，这是间接收益。而一些成功的作者，可能还可以通过写作获得直接收益，比如目前蒸蒸日上的各类知识付费专栏。

在中国互联网快速发展的这十多年间，我的学习路径也发生了转变。前期，我都是从网上去扒各种免费的电子书，看免费的博客，读开源的代码；但今天我几乎不会再去网上找免费的学习材料了，而是直接付费购买。

而且你应该也发现了现在知识和内容付费的趋势在扩大，这是为什么？因为大家都意识到了时间的成本，是选择花费自己的时间去搜索、甄别和筛选内容，还是付出一点点费用得到更成体系的优质内容？大家已经做出了选择。

学习计划是个人成长计划中的一部分，而成长计划中，最大的成本依然是时间。在你早期的学习阶段，虽然时间没那么值钱，但把钱和时间都花在加速成长上，其实是“成本有限，潜在收益巨大”的选择。

而计划，就是对你的时间做分配。时间在不同的阶段，价值不同，那么成本也就不同。你要敏感地去感知自己时间的成本，去提升时间的价值，根据时间的价值再去调整自己的计划和行动。成长过程中，早期的成本低而选项多，后期的成本高且选项少。

文艺复兴时期法国作家蒙田曾说过：

> 
真正的自由，是在所有时候都能控制自己。


如蒙田所说，**计划才能给你真正的自由，你对计划的控制力越强，离自由也就更近了**。

## 结果与收益

计划得到了执行，产生了预期的结果，才会有期望的收益。

但据抽样统计，制定了年度计划的人里面，仅有 8% 的人能完成他们的年度计划。年度计划通常都是一份从未向任何人公布的计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除了你自己自律，并没有任何约束可言。这个世界的外部环境变化那么快，你很容易找到一个理由说服自己：计划赶不上变化。

变化之后的计划，只是一份更契合实际的计划，而非不再存在。很多外部因素是你无法预测和控制的，总会来干扰你的计划，所以这给了你足够的客观原因。但无论有多少客观原因，你做计划的初衷是：一点点尝试去控制自己的生活，然后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在获得结果的路上，这个世界上似乎有两类人：

- 第一类人，自己给自己施加约束，保持自律并建立期望；
- 第二类人，需要外部环境给予其约束和期望。

在我读高中时，现实中就有一种巨大的社会期望和约束施加己身，那就是高考。在这种巨大的社会外部约束和期望下，第二类人可以表现得非常好，好到可以考出状元的分数。但进入大学后，这样的外部约束和期望会瞬间下降，最后可能也就泯然众人之间了。

心理学上有个皮格马利翁效应：

> 
人们基于对某种情境的知觉而形成的期望或预言，会使该情境产生适应这一期望或预言的效应。


通俗点说就是，如果有人（可以是别人或自己）对你的期望很高，你会不自觉地行动去满足并符合这种期望；若周围没有这样的期望，最终你可能就是一个符合周围人群平均期望的人。而所谓的自驱力，就是你对自己的期望所形成的推动力量。

**要获得好的结果，你就要做第一类人，需要对自己有更高的期望，需要有自驱力。**

进入大学或工作以后，周围环境对你的期望已经降到很低。于我而言，来自父辈的那一代人，也就是上世纪四五十年代那一代，经历了饥荒甚至战争，他们的期望通常代表一代人，都是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有个稳定的工作就够了。

这样的期望对于大部分读了大学、有个工作的人来说都不足以形成驱动力了，更何况我们大多数人每日工作忙里忙外，不外乎忧心柴米油盐，困于当下。少了外部足够强大的期望推动，多数第二类人的内心驱动从此也就熄火了，但还是有少数的第一类人在 “仰望星空”，比如科幻小说《三体》的作者大刘（刘慈欣）。

我是 1999 年在四川成都的一本科幻杂志《科幻世界》（现已停刊）上读到他的首部短篇小说的。实际他 85 年毕业，在电厂任工程师，89 年开始写科幻小说，直到 99 年才见到他的第一部作品公开发表。从 89 年到 99 年这十年间基本就是独自“仰望星空”来完成了写作这门技艺的打磨过程，并留下了自己的第一部作品，再之后到写完《三体》，这又是另一个十年了。

而于我，除了写作，还有另一项长期计划：学好英语。快三年前了，我重启了英语提升计划，付出的成本是每天至少一到数小时不等的学习和听读文章的时间成本，那么收益呢？学好英语是能产生直接收益的，比如通过翻译就能赚钱，但这就落入了一种狭隘的思维。

一方面，翻译的时间单价市场行情是非常低的，目前英译中的普通文章，恐怕不到 100 元每千字，相比一个初中级程序员的市场价，时间成本是很不划算的。所以，学好英语从我的角度来说，赚取的不是直接的经济收益，而是间接的结构性收益，增强直接收益结构价值。

那么如何理解收益结构？以我现阶段的状态来说，已有三个直接收益结构：

- 专业
- 写作
- 理财

专业，自然是指程序专业技能，通过出售自己的时间和人力资源来获取一份相对稳定的工资收入来源。写作，到今天这个专栏出品后，终于可以通过作品的形式产生直接收益，它只需一次性投入时间来完成作品。而理财属于资产性收益，就是任何等价于钱的家庭动产或不动产，能产生利息、分红或租金的收入，它需要长期的收入结余积累。

而英语技能的提升对这三个直接收益结构，都能产生增益作用。程序行业自不必多说，行业里最好的文章、书籍或专业论文材料等可能都是英文的，只有少部分被翻译了过来，但翻译总是有损失、有偏差、有歧义，能直接高效地阅读英语对提升你的专业技能和能力帮助巨大。

而写作，英语给我提供了另外一个更广阔世界的写作素材和看待世界的角度。所以，我在时间分配上不仅看中文文章，也看一些英文媒体文章和书籍。

至于理财，英语让我更直接高效地接收中文世界以外的信息，从某种角度来说，具备了更多元化的视角和思维结构。而思维和视角是投资理财的核心能力，在这个领域全是选择题，只有做对选择的概率高于做错的概率，才可能获得正收益。

这就是我选择一项长期计划时关于结果与收益的思考，而成长计划的收益，从经济价值来说，都是远期收益，是为了变得更值钱。也许期望的结果达成，目标实现，真的会变得更值钱，就像上面例子里的大刘。但也可能没能实现目标，那么你还能收获什么？也许有来自过程的体验，这也是选择目标时，源自内心和兴趣是如此重要的原因。

在考虑付出与收获时，后来读到一句话，大意如下：

> 
生活也许不会像计划那样发生，但对待生活的态度可以是：期待伟大的事情发生，同时也要保持快乐和幸福，即使它没能发生。


如此，面对真实的生活，也当释然了。

最后，留个思考题：关于计划你感觉是束缚了你的生活，还是让你更自由了？


